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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在想,生活安定之后,是不是一下子就缺少了说走就走的勇气,总有这样那样的缘由牵绊着手脚。
工作的时候,总是惦记着那点有限的假期,想法设法的拼拼凑凑,满足自己能够在路上的愿望。表面上,它改善了一些生活上的倦怠情绪,而本身又给自己留下了很多私有化的故事,但一些隐性的影响却是在以后很多个日日夜夜里才能闪现的。我们是谁,又将归向何去,待灰飞烟灭之时,那些意识和存在的记忆又会不会随风而逝呢?小的时候,记得大人会说生命是一本书,等待你一笔一笔的填满,我就在想,能有那么多破烂事可记吗?可当三十岁的坎越来越近的时候,只是一个不小心的转身,那些曾经的点滴便像猛兽般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,让人完全没有招架之势。Sam说,每打一次麻药便会丧失一段记忆。可当妹妹说,‘哥,我经常会和朋友说起,小时候你一口气从楼底冲到五楼,我就在后面跟着跑,大喊着给自己壮胆,因为楼道很黑,因为我真的很想赶上你。’聊着聊着,就想起了小学作文里的句子,‘记忆像洪水一般席卷而来。。。’我不记得自己打了几次麻药,只是在一次一次的丢失记忆之后,脑袋里还是存下了那么多不会忘记的。这些东西没法梳理,信息量大的似乎要爆炸,可我真的比别人有更多值得记录的东西吗?或许并不见得吧。说了这么多扯得着扯不着的,其实很多都是扯给自己听的,目的也算达到了,这里本来就是我自言自语之地,不是用来作秀写给别人看的。
国庆前的一天,Mumu给我打了一个电话。她要临时决定是不是跟朋友从昆明出发走滇藏到波密。我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计划。但其实,我不止一次的和身边朋友说过,中国的景观大道318国道最极致的一段就是然乌到林芝,也就是大林芝地区,而其中的波密更是应该被冠以最美之类的赞叹。显然,否定她的计划是有很多客观的原因。国庆后的一个晚上,Mumu给我发了一段她朋友的旅行记录。大意就是描述在米堆冰川差点遇难的经过。我一下子就想起自己在米堆的一些事。因为行进速度的差异,队友被我远远的甩在身后,而回程中不断塌陷的冰川碛垅上,突然冒出的冷汗表明了我当时的恐惧,顾不得滑倒和跌落的痛疼,在特别容易迷路的碛垅上观察线路,并以最快的速度通过,当终于到达安全地带,我长长的呼了一大口气,脑袋一片空白,然后就蹲在冰河旁边洗刚才擦破的伤口,最可笑的是,我竟然还下意识的反复清洗粘在袖子上的稀泥,难道真的就那么爱美吗?一个人坐在牛场的小坡上,平复一下刚才紧张的心情,回过神之后就想起生命中的那几个至亲之人。如果,那么,唉,不去假设了。当然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做后怕。Sam恰恰就在那一整天里都没有打通电话,当到然乌湖有了信号,听着电话那端一整天的担忧和埋怨,我在电话这头就止不住微笑着不停的道歉。
而后,在夕阳下的然乌湖,我就遇到了那对藏族姐弟。当我把零食递到姐弟俩手中的时候,他们竟然露出了羞涩的笑容,是那种坚冰般的心也会被融化的笑容。在这个已经不再纯净的西藏,质朴到底还残留下了多少?小孩习惯了伸手索要,大人习惯了变相索要。幸好,天依然很蓝,雪山依然很圣洁。
夕阳下两个拉长的影子,终于愈来愈远。我们相遇,然后别离。





